读《次韵柳通雯寄王文通》有感故人昔有凌云赋何意陆沉黄级间

发布时间:2021-01-27 18:28:46 来源:OB欧宝体育

读《次韵柳通雯寄王文通》有感故人昔有凌云赋何意陆沉黄级间
 

  这首七律,也是元祐二年(1087)山谷在秘书省任职时所作。诗中反映出柳通叟(山谷友人,生平不详)久淹卑位抑郁落拓的衰飒心情,同时也传写出柳氏归老家园的愿望,诗中充满了对“故人”的真正理解与真挚同情。

  首联是说柳通叟颇具隽才,本应显达,不意却一直官卑职微。“凌云赋”,是以司马相如的文才来比拟柳通叟。《汉书·扬雄传》载扬雄语云:“往时武帝好神仙,相如上《大人赋》欲以风(讽),帝反缥缥(飘)有凌云之志”。这里,“凌云赋”主要是用来比喻非凡的文采。

  “陆沉”本指贤能之士“自埋于民”,即隐者。《庄子·则阳》中〔释文〕说:“当显而反隐,如无水而沉也。”这里是对柳氏沉沦下僚的委婉说法。黄绶,指小官。《汉书·朱博传》注:“丞、尉,职卑,皆黄缓。”这两句说得十分得体。先赞“故人”才具非凡,又说不曾料及他竟一直官居下位,两句之间一层波折。

  颌联,说柳氏已近老境,头白眼花,却还做着奔走俗务的小官;现在,儿女婚嫁之事已毕,可以回到故乡去叶落归根了。“儿婚女嫁”典出《后汉书》:“向长字子平,男婚女嫁毕,遂恣意游五岳名山。”这位柳先生的归乡之志曾一再对诗人谈起。

  山谷外集中尚有《次韵答柳通叟求田问舍之诗》七律一首,时间约是元丰二年,可见,柳氏“求田问舍”之意久已有之。这两句,上句写其景况,下句写其心情,一气贯注,极为自然。颈联,这是极能代表出谷七律句法生新的两句名诗。诗人着意锤炼的是每句中的第四个字。

  “死”“朱”二字,本是极为熟平之语,然一经诗人之手,都变得极为奇警生新。这两句本来是说,虽然年老却饮兴不衰。春天能使万物复苏,却不涵使镜中衰颜再转为青春的红润了。“死”是不及物动词,“朱”是形容词,诗人却让它们做及物动词,打破人们所习惯的正常艺术知觉,而形成了十分新鲜奇特的审美表象。

  这种审美表象,真可以说是“匪夷所思”的。它们得诗句焕发出一种兀微不平之气,有着一种峭拔生新的内在骨力。山谷主张锤炼诗句应“置一字如关门之键”(《跋高子勉诗》),这两句诗可以作为很好的范例。

  惯常的句法结构给欣赏者审美经验的是一种固定的知觉结构模式,诗人力图突破这种模式。他改变句法结构,不仅仅是一般的词性活用,而是使诗的审美表象产生了全新的形质,以新奇感造成读者心灵的震颤。

  尾联,呼吁朝中诸公照顾柳氏的心愿,让他在离家乡较近的县份任职。“割鸡”语出《论语·阳货》:“夫子莞尔而笑,曰:‘割鸡焉用牛刀?’”本意是说治理小邑,用不着礼乐之教。这里代指当县邑令宰一类的官。“演被”,同剪拂,照应之意。这两句充满了对柳氏的深挚友情。

  这首七律,不惟句法生新,而且章法开阀有致。四联之间步步曲折,每联之内,也各见顿挫,两句之间,意向转折很大。诗歌语言明净而具象性强,风格峭拔,颇能体现山谷七律的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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